alice_nice

休眠到12月能力考

日常吸药

微凉的夜里。
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的审神者抬起头来。隐约听到叩门轻响,她应了一声。
长谷部的声音传来过来,他两手端着漆盘进来房里,看到审神者面前摊开的书,便转向一旁的小几上,放下了夜宵。
审神者伸头探去,热气腾腾的蛋花夹杂着细葱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立刻抛下课业,乖乖地坐在了小几面前。
长谷部把筷子呈到她手边,一边道,吃完了请尽早休息吧,已经夜深了。
审神者双手捧起碗来,吸入一口热腾腾的面汤,忙得只能点头应和。
我会早睡的,她衔着面条诚恳地说。长谷部这才放心离开。

吃完了一小碗热腾腾的面,她周身暖洋洋的,无法抗拒地望着晒得暄软的被褥。

于是漱了口,她抱着书钻进被窝。就在看的半睡半醒的时候,门口又传来药研的声音。
还没睡么,大将?
她没有犹豫,立刻倒了下去把被子严严盖住,不假思索地伸手把房间里唯一的夜读灯关上了。

失礼了。门外的人似乎拿定了注意要来查房,门轻声打开了。


药研的脚步清晰地传了过来,裹着袜子的足音在黑夜里也很轻松地绕过了小几与屏风,然后他停在她身边,不动了。


审神者额角滑落了并不存在的冷汗。应付父母查房时过于娴熟的关灯动作,宣告了她就是在熬夜的事实。

药研微不可闻地发出了一声轻笑。他伸手压在了她的被子上,然后被子被他掀起了一个角。


她的眼睛瞪大了,却一时无法聚焦。没等她想明白会发生什么,怀里一松,书被人抽走了。

诶...... 她本能地向前一扑,居然压住了极短要缩回的手。

抬起头,终于找到药研的脸,只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睡不着么?”他悄声问,仿佛手臂和书一起压在她温暖被窝里的事并不存在。

“过几天就要考试了。”在黑暗里说悄悄话的气氛让她昏昏欲睡,她的嗓音因为渴睡变得模糊起来。

“既然都已经决定留下了,为什么还要准备现世的考试?”药研本不想问出这个问题,但在黑夜的掩饰下,审神者不会看到他的表情。

“政府的考试...考完....就可以开辟新战场了。”被黑夜慢慢拽入睡眠的审神者迷迷糊糊地说,她改为握着药研的手,侧头合起了眼睛。

药研垂头凝视着她的睡颜,抱着审神者的书盘腿坐在了旁边。

看来意外发现哄睡审神者的方法了呢。


周五我离开时,你坐在圆圆的垫子上,抬头注视我离开

要早点回来啊,也许你想说

但我早早就准备了两天份的粮食,你知道,又要出门了

这次是几天呢

这次也是两天

你知道我要回去看我的家人

你坐在圆圆的垫子上,圆圆的眼睛目送着我离开

 

曾有离开过,但不曾别离

不准备别离的时候,回来却没有得到你的迎接

 

无论多么瘦弱,也会热情送上的迎接

这次,是我寻到你

你倒在那里,也许听到声响,也许试着迎接

但最终倒在了那里,而没有迎来我 

 

我知道你要离去了,但再也不曾想到会是马上

 

没有给你最安慰的送别

是我无限的悔恨

 

最终把你送在

赤红色的玫瑰花下

 

愿我种下的峥嵘的花朵

陪伴最爱的我的小猫


发现一个作画巨大气的烛婶巨巨。然而追到虎穴的时候发现人家8/11发售的新刊已经全部卖切了。。

[药婶]那个本丸开始的故事

本丸·开幕后的一点小故事

 #婶婶努力适应新本丸的心路历程 #药研男前放送频道

药研藤四郎,经历了历史上数代良主,于2025年后被人类召唤后,为时之政府服役中。

受人欢迎的口头禅是“大将,睡着了么,不要感冒了。”以及“柄通”等发言。虽然是短刀中的大哥,但从实际行为上,一旦接受主人后,会变得时刻围绕着主人行动。

 

今天早上也是由他去审神者的房间找她出来办事。

 

站在木幛子外说了一声“大将,在里面么?”就要推门而入,被里面的人连声阻止了。这是他不知第几次感觉自己的拜访打扰了审神者,他心感奇怪,一声不响地站在外面聆听着。

 

房间里面传来的是杂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悉悉索索,皮带扣叮当的响声。

 

药研藤四郎,号称在战场比闺房更擅长的短刀,不解地盯着审神者的房门。

 

过了也没有多久,脸蛋有点红扑扑的审神者自己打开了房门,不满地瞪着他 :“药研,我说了很多次了,要等里面的人同意进来再推门啊。否则敲门的意义何在呢?”

 

药研先用眼睛快速地扫描了一下审神者,妥当地穿着制服样式的和服,再扫了眼房间,一切都很ok,“抱歉大将,刚刚晨会才结束,没想到您在休息。”

                                                                                                                                                                                                                                          

“休息?并没有啊。”审神者耸了耸肩,放过了这个话题。

 

审神者,虽然刚上任不到两个月,但因为一些事情,同药研和本丸部分刀剑已经认识了两年。虽然只是一介女流,对战场的事却也很熟悉,性格相对沉稳,非常耐得住在这里工作的寂寞。

 

就是不知为何,刀们去拜访她时,常常要在外面等上一会,审神者才会来开门。

 

“女性的闺房,当然不能擅自拜访了。”歌仙兼定对这帮直线条的武人们不满道。

 

几百岁的刀们对此都不置可否。毕竟参照平安朝的姬君,外人能拜会的最近程度,是到她面前的竹帘为止。如果有人胆敢擅入主上闺房,那么就要做好下一秒和其他人刀刃相向的觉悟。毕竟敢在擅自冒犯姬君的卧室,旁友你确定你是“叫了也没人来管”的那一位么?

 

 “审神者不是拒绝拜访,只是要等好几分钟才能来开门。”栗田口的眷族之一,鲶尾藤四郎道不怕添乱地追问道,“大家,不好奇审神者为什么要这样做么。”

 

“审神者的个人领域绝不容无聊者以下犯上 !”压切长谷部一手扶刀,面色不善地盯上了鯰尾。

 

鯰尾哆嗦了一下,挨紧了自己的兄弟。

 

骨喰藤四郎斟酌着劝道,“长谷部殿,审神者经常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是否是因为对这里的生活还未完全适应呢?”他的声音又轻又软,让人不得不安静聆听,“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我们应该帮助她开解才是。”

 

“主动询问太过失礼了。”长谷部听懂了他的意思,“且慢慢查明,再从旁劝解吧。”

 

虽然他极力压抑了话语里“暗中观察”的意思,但栗田口短刀们的目光还是激动了起来,看来审神者很快就会失去日常的宁静了。

 

这一方的审神者,还在适应带领几十个超资深下属的领导工作。沉迷于如何带领好一个团队的她并没有发现下属们的真实心情:他们并不想要挑战她的工作威严,只想把她拉入打成一片的欢乐泥潭而已。

 

她在本丸的工作不算轻松,加上是驻地工作,本质上是一个24小时待命的严重违反劳动法的岗位。初来的几个月尤甚,一边要继续未完成的学习培训,一边要开始执行本丸的出战任务,这一天晚上她又熬夜了。

 

为了实现每天和众人在大广间一起吃晚饭的目标,四点迎回出阵部队/安排好手入后,五点就会和众人进完晚饭。饭后陪刀们聊完天后,审神者会让当天的近侍退下休息,自己回到个室继续办公。

 

所以到了十点的时候,审神者开始饿得喵喵叫了。她打开柜子想摸一袋饼干就着茶水当夜宵,却出乎意料地摸了个空。

 

“糟糕。。。。忘记采购储备粮了。”审神者不开心地嘀咕道,都是最近工作太专心了,连日常用品都顾不上追加。她挪到茶几那喝了几口水,肚子却发出了更加响亮的气吞山河的声音。

 

“啊,饿得胃痛……”审神者按住了肚子。她瞥了眼挂在一边的工作制服——已经饿得连换上制服走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穿着的是条纹睡衣睡裤。在日间她是绝不会这样踏出房门一步的,但是现在是十点半了,本丸的刀剑们都已经入睡了吧。

 

要说她为什么这么介意自己的服装,都是源于本丸就职的那天。

 

那天审神者习惯性地穿着自己的黑色短裙套装就进入了本丸。首先唤醒药研后,被药研拥抱时发觉自己和药研的腿碰到一起了,当场害羞得发丝都要立起来了;然后唤醒的短刀们都亲热地拥在她身边,扑进进怀里被蹭到腿什么的和接下来比简直是小case;接下来唤醒的其他打刀及以上刀剑用了十分热情的态度欢迎她的到来——审神者分别接受了岩融扛起一圈跑,小狐丸热情赠送的公主抱,爷爷触摸可以skin ship等问题发言。。。 虽然最后被长谷部救了下来,但因为连主命自己都过度高兴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主人产生的畏惧之心。

 

于是审神者深刻意识到了和三十多名异性同宿共事会产生的种种问题,从第二天开始穿着制服出现,并注意着不要穿着睡衣这种私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打开房门,沐浴在月光中的廊缘果然空无一人。她紧张地捏着衣角踌躇了一下,还是被饥饿感所迫,小声地向厨房走去。

 

被能干的刀们打理的厨房干净如新,审神者悲伤地梭巡了一圈,气息微弱地蹲了下来。

 

啪地一声,身后的有人按下了电灯开关。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审神者转过身去,发现是今天的近侍药研在她身后。

 

“大将饿了呀。”药研好笑地看着偷偷摸摸溜进厨房的审神者。“为什么不叫我呢,我就在隔壁的近侍所。”

 

审神者心想,我不是让你们解散了回屋睡觉么?

 

药研熟练的打开冰箱,找到了牛奶和当天早上烘制的烤面饼。

 

“面饼掰碎了,和牛奶炖着吃好么?”

 

“好……”审神者喵喵叫道,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药研扑哧笑了,“坐在那边等一会就好。”

 

审神者乖乖坐下了,突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被下属看见了。

 

药研听到背后一声小小的吸气声,审神者抬手稍稍挡着自己,正从座位上站起来。

 

“抱歉药研,我先回去换下衣服。”

 

药研惊呆了,吃个宵夜还要换制服么,“大将,这里是你的本丸。”他望着她,“你是这里的主人,这里应该也是像家一样的地方。”把炖锅从火上举起来,倒进碗盏里, “不用那么拘束自己。”

 

他刚把碗放在意图逃走的审神者面前,厨房外面就探进来一个脑袋,“哇,发现主殿!”穿着可爱粉色睡服的乱小声叫道。

 

“打扰了,主殿……”“在吃夜宵么,药研哥?”然后接二连三地栗田口的豆丁们都钻了进来,他们全都穿着寝衣,开心地围着厨房里的两人。

 

“吼吼,主殿发现!”鯰尾也跳了进来,看着穿着睡衣,还有抱着小枕头的一众人们,“哇,我们来开睡衣大会吧!”

 

审神者一直端着架子的自尊心,很快就被这群毫无形象的栗田口眷族们打败了。

 

这群吵吵嚷嚷的人很快就又被醒来的大人们带走了,他们脸上还带着一脸莫名满足的表情。审神者带着不解,小口吃完了温热的夜宵就打算回去。

 

她起身时看到药研正端着夜灯站在门口等着,平时喜欢披着的白色大褂脱下来挂在手上。

 

“晚上有些冷了,大将披上再走吧。”

 

披上药研的外套,审神者觉得安心了许多,没有穿着睡衣在几十人的公共区域奔跑的羞耻感了。

 

“看来平时大将也是换上正装才会出门吧。”药研说,“其实平时长谷部烛台切他们也是会换上运动服行动的,大将这么在意着装,他们估计要觉得自己太不帅气了吧。”

 

审神者点了点头,然后又尴尬地解释了一下,“除了时之政府准备的我的制服外,其实我没有合适在这里工作的衣装了。下次回现世休假的时候我再解决这件事吧。”

 

药研的脑海里还印着审神者第一天回归时穿着的黑色短裙套装,原来她把它定义为“不适合在这里工作的衣装”。虽然私心有点想让她平时穿着审神者制服就好,但药研还是公正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大将的套装并没有问题。”他说,“那不过是现世一般的常服而已。如果大将因此产生了羞耻心,那我认为是让大将为难的人的问题。”

 

他诚恳地道歉道,“我们的眷族并非生而为人,有的时候并不懂得体量女性的心情,也未必了解人类交往的尺度。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请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在他的面前,审神者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动人微笑。这个总是可以让他独占的景色吧,药研如此想着,心满意足地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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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前传结束好好好发药婶粮的精神当天就垒的番外

写到第一遍结束的时候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

虽然想描写婶婶进入本丸后,对自己新的指导者身份感到畏惧,并投射在她日常谨慎的行为中。但具体到衣装问题的时候,我意识到衣装并不是女性在职场获取尊重的方式,也不是她因此受到非议的理由。因此二稿对这点,让药研说出令人心动不已的话来。总之希望大家共勉~

婶的职业生涯(六·完结)完结之处就是新的开始

“血止不住了!”

在本丸里再次清醒,我听到药研的声音说。他的手压得很紧,看来是在试图压住血管。但他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无能为力的焦躁。

 

我懂得那种无力感。外公重病住院,第一个晚上为他在急诊室守夜时,我也体会过这种感情。好在外公挺过去了,但紧接着自己养着的小猫也生病了,最终都没能救回。小猫在医院里开腹检查,我在学校里握着手机不安地等着医生的电话。打开腹腔后的照片被立刻发过来,医生用各种方式委婉地提示我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我却没能立刻明白过来,只是一味地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在我遇到的事情里,要么过多地怀抱希望,要么过早地放弃希望,人生中总是充满了大起大落。

 

药研从几百年前就已经看多了这种挣扎人间的景象了吧,那么他不是应该更加镇定么?号称是战场长大的不懂风雅的刀,遇到人类被伤、血流不止的情形,为什么,还会掉下眼泪呢?

 

他的手紧紧压在我身上,紧张而苍白的脸在我的视线里贴的很近。付丧神落下的泪水,是不是也是咸味的呢?

 

“狐之助殿,拜托了。”木幛子被打开,有人把狐之助叫了过来。我视野的一角出现了一只狐狸毛绒绒的脸,它随后就回答了什么,但意识模糊的我没能记住一只狐狸说话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崭新的洁白的房间,这里大概是现代社会的医院吧。我还是活下来了,而且是被从本丸交出去了。叹了口气,发觉嗓子里干得发不出声音。

       

一个人在放置着各种仪器的屋子里呆了不知多久后,终于有护士进来查看我的情况,发现我已经清醒后,露出了微笑。

 

穿着浅色制服的护士温柔地检查了一下,“您腹部有贯穿伤,不过脏器没有受到伤害,也没有观察到腹腔有感染症状,伤口愈合良好。您现在有贫血的症状,可能会觉得头晕乏力,但已经不需要仪器24小时监护了,我们稍后会将您转入普通的病室。”

 

转入单人普通病室后,可以透过窗户观赏到外面的景色。大概我面对的是医院的中庭,并没有看到想象中摩天大楼和穿梭在大楼间的空中轨道,不过在庭院内运行的自动化护理机械已经让我感受到了超现实。第二天早上,主治医生查房结束后,向我传达了现政府工作人员希望来访的要求。访问就约在了当天下午,医院在我的病室里添加了一张桌子。

 

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和寒暄后,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进入正题:“将现在的你送回去,恐怕是违反历史保护的初衷的。”

 

换而言之,倘若是可以左右历史进程的人物,或者是即将要发明、产生出影响历史要素的人,才可能被送回。

 

“不存在清除记忆,将我遣返的可能么?”

 

“人类的记忆不是文件夹,没有办法让你忘记在这里的一切而不伤害其他部分,”时之政府的人谨慎地解释,但回答却是毫无余地的,“在您以外,也没有出现必须回去不可的人。假使这样的人物真的出现,恐怕我们将不得不派人监视、他的余生大概也会觉得如同活在监狱中吧。”

 

“并且……根据我们从已有档案里查询到的,您在原时代的身份已经在出事后一周被注销了。”

 

“什么?”我瞪着他,摇了摇头,“不要言过其实,根据法律,失踪七年以上才能注销户籍,认定为死亡。”

 

对面的人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可是时空管理局是处于最高保密等级下,就算他们知道真相,也无法向您的家人说出这个事实。所以在您的档案里记录的是因实验室事故,并已经向家属下发了相关通知。”

 

我愣住了,在我的脑海里,我还会寄希望于时空管理局的搜索工作,却没有想到他们除去技术上没有这个能力外,从保密制度上、也绝不可能向我的家人传达“你们的女儿也许还活着”的任何消息。如果我被送回,那么可以想象到我绝不会被放回到家人身边,相对地、时空管理局会如何对待已经被认定死亡的我,我也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对于他们来说,我的确已经死了—— 我握紧了双手,极力抑制着自己涌上心头的酸痛。

 

对面的人也相应地沉默了一会,然后接着说了下去。

 

“作为时空管理局开创的第一代服役人员,您在这里值得我们完全的尊敬,因此代表时之政府,我们诚恳地邀请您加入我们、成为这个时代的公民之一。”他交给我一份电子文件。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新的公民身份的注册手续,并为您安排了相应的生活辅佐官、给予您现在社会的认知辅导。另外,我们已为您启动了时之政府终身服役者才会获得的退休待遇,具体优待事项,我们会稍后给您发来完整的介绍,可以在有兴趣的时候翻阅,我们将随时为您提供解答。”

 

我理解了一下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在现代社会生活?不是在……付丧神的基地么?”

 

他微微愣住,然后说道,“那自然,我们首先希望您可以享受现代人类的生活,至于之后您想选择何种工作,是否回到时之政府的战线上,那就看您个人的意志了。如果您有兴趣,签署保密协议后,时之政府面向审神者的一般信息网路也会授予您权限。”

 

我摇了摇头,暂时不想接受太多信息。就在介绍完成,他向我告辞离去的时候,一个问题冲口而出,“我呆过的那个时之政府的基地,现在怎么处理了?”

 

“因为有了妨害人类的行为,我们需要重新审核那里,最后结果也会告知您。”政府的工作人员回答道,然后向我告别离开了。

 

于是经过了两周的治疗和等待新身份生效,我在新世界的生活开始了。

 

在现世的生活开始的比较艰难,虽然文字没有变化,但是相比过去的社会,这里人们的知识量又成指数地上升了很多,社会认知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根据心理医生的建议,我选择了出去工作,并挑选了技术难度较小、和人交流比较多的岗位——博物馆引导员。

 

大部分时间,我手持扫描设备接待前来观赏的游客,登记信息,根据年龄和要求的不同交给他们不同的导览器。在博物馆里,为了宣传审神者和付丧神的缘故,所有古代的刀剑都拿出展示了。但审神者的风潮仅仅持续了不到十年,被优厚的待遇和过度浪漫化的工作环境吸引的人类,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全年无休,又与世隔绝的工作,社会上各种异议也渐渐出现了。

 

没有观测者的打扰,历史其实并不会改变的想法随之为更多人接受,毕竟从我的时代到现代,几十年间从来没有一起因为历史改变而改变的事故发生。换一个角度思考,即使历史改变了,那么置身于这条河流本身的我们又如何会知道呢?既然人类本身并不会意识到改变,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去阻止呢?——怀有这样想法的人,在这个世界才是主流的。

 

无论付丧神多么俊美的,或带有原主光环、或带有自身强烈却美好的个性,都抵不过人类对这个工作本质的厌恶:在静止的时间线里,永无止境地绞杀溯行军,和放逐于现代文明并没有两样。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我按照前辈的指示在展馆内巡回,检查是否有人或者别的东西遗漏。在工作的最后,我回到了刀剑博物馆。在刻意调暗了光线的展厅内,只有一座座刀剑的玻璃展柜沐浴在强烈的灯光下。作为最高看板的国宝,名物·三日月宗近,本体静静躺在展厅最醒目的地方,在它周围,是曾为皇家御物的刀剑,然后是以历史为序、以知名持有人为中心陈列的其他的名刀们。

 

观赏了三日月宗近上百次的我,依然不自觉地靠近了织田家的展区。也正如我反复确认过的那样,我最为熟悉的那把刀并不在此列。

 

“叫我药研藤四郎吧。虽是这样一个名字,我和其他兄弟们不同,是在战场长大的。风雅的事情我不懂,战场的话就放心交给我。”个子不高,气场却很自信的少年并不在这里。想知道他现在如何的话,在博物馆里寻找是不会有回答的。

 

沐浴在暖色射灯下的刀剑群们,仿佛和世事无关似的,凝固在了时间里。

 

那个基地里的刀剑们,现在也是静止地等待着人类的裁决么?

 

拨通了我的照料人的电话,我委托他代为询问那个基地的现状。

 

“结果在昨天已经内部公布了。”委托人过了一会回复道,“因为有伤害人类、违法软禁等行动出现,这个基地最后决定要废止了。”

 

“废止?”

 

“是的。”

 

“……”

 

“您想和当初负责这个案件的人联络么,他似乎想直接和您交流的样子。”说着,委托人将通话转进了我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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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年回到这里,刀剑们还沉睡在各自的部屋中。自从我表示可以担任审神者的职务后,政府的人便停止了回收工作,将一切按原样保留到我结束培训后赴任。接过属于我的审神者印鉴,我正式成为这间基地、成为本丸的指挥者。

 

远离刀剑的部屋,靠近工作区域的地方药研有一所个室,曾用来在审神者缺勤的状态下准备一些基本的伤药和医疗用品。他的本体居然沉睡在这里,难怪没有在短刀的房间看到。看来是本人在本丸关闭前选择了一个人呆在这里。

 

他桌上的手账里记载了工作的一些要点,随便翻阅了两下后,决定还是不要再看下去。

 

想要控制一个人类的欲望,和刀剑本身的服从性冲突着。他总是不断回忆起以前服侍主人的岁月,另一方面又因为我的存在感到疑惑和焦虑。为获得了新的灵力供给者而欣慰,又为犯下的罪行而悲伤。尤其是当我告诉他,自己在这里死掉也无所谓的时候,他用力写下要有人时刻看守的字句。

 

然而他们本身也是被囚禁的一方,被囚禁在这个静止的本丸里。因人类的创造而生,又获得了类似于人类的灵魂。难以想象在这种新生中,有多少情绪和欲望在相互碰撞着。

 

我伸手唤醒了药研。

 

人类少年的形象显现在榻榻米上。他团着手臂,仿佛刚才正垂着头坐在地上打盹。被我唤醒后,他眨了两下眼睛没有明白过来,呆呆地忡楞了好长一会,然后才将视线凝聚在我身上。

 

“你回来了。”用眼睛确认了我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发出好久都没有说话了的低沉声音。然后清了清嗓子,重复了一遍。

 

“你回来了?太好了,伤口看来没有大碍。”他仰头看着我,又像是被日光刺痛了双眼一样别开了头。我注意到有晶莹的液体从他脸颊上滑过。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接住了一颗泪水,然后鬼使神差地尝了一下,居然是咸的。

 

“刀剑哭泣的话不会生锈么?”

 

他看起来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又笑了。“这我没有听说过。但是只有被主人长期遗忘的刀剑才会生锈吧。”他说道,然后以跪坐的姿态直起身,出乎意料地、伸手抱住了我的背。

 

“你会回来真是太好了。对不起……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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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写完了,写完的状态才刚刚算上一个药婶的开头啊,为了描写检非违使这种不酷的私设也是拼了,咸鱼状瘫倒。


婶的职业生涯(五)--- 战场,检非违婶子试图回家

检非违使婶子被刀剑捡走,并试图回家的故事之五,厚更。

本章终于交代完了,和……无耻用了活击的野营梗,和……抚摸了下陆奥守吉行。

还有一章到两章同等厚度就可以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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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队伍编成的平均水平远高于任务复杂度的缘故,付丧神们没有多久就解决了溯行军。按照出阵的初衷,我们并没有离开战场,而是选择了逗留在远离城町的郊外,以等待之后的任务,并等待检非违使的出现。

 

“如果一天内在同一个战场逗留过久,遇到检非违使的可能性就很高了。”药研解释道。

 

距离开本丸已经半日,几位付丧神埋头讨论后,由穿着还算接近当地人的陆奥守吉行去从乡下人那里买了些芋头蔬菜,一行人居然埋锅做起了野菜杂煮(这个是活击梗)。

 

我全程站在一旁围观,这种带着轻松远足的气氛很难说是感动还是震惊了我。

 

“检非违使,更算是好用的工具吧。”药研微微皱起眉头,带着点苦笑又带着点自满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那是我们并不了解付丧神到底和人类有多少关系。我们没有想到除了AI的计算力外,人类居然可以真正赋予事物以灵魂,或者说唤醒事物所蕴含的灵魂?”我看着面前的人,“这在我们的时代太浪漫了。”只有在古老的叙事诗里,人类会歌颂万物皆有灵,但这也只是单方面的浪漫抒情而已。

 

“刚发现了时间的秘密,又初次对抗溯行军的我们,匆忙间能找到的办法并不多。检非违使,实际是研究了溯行军的构成后,由溯行军的残片拼凑仿制而成,富有更高机能、并给予了我方使命的战力。”

 

我们由战场上收集溯行军刀剑碎片,经过粗糙的拼凑后,由“唤醒者”,也就是富有灵力的人类再次召唤并给予我方的使命。至于被强行拼凑付丧神的感知,我们的时代则一无所知,也没有余力去探知。

 

“真是直截了当的做法呢。”

 

“是啊,在过去的那段时代,因为感受到历史溯行军前所未有的威胁,社会机构对有能力的人类也好,有能力的付丧神也好,处理的方式都是一致的。”我告诉他道。

“被时空管理局征兆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研究基地里进行训练。”原本对自己生活绝口不提的人类提起了自己的经验,“数月间只能回家一周的时间,出战最多的时候,会连续半年都不及和家人联系。”

 

“无论是人也好,刀也好,都被时代束缚着。这些道理,没有人能比付丧神更理解了吧。”我耸耸肩。

 

“对于刀而言,所有的行动都束缚在主人的身上。”药研微笑着,“有的刀和原主跨越了这个国家,去了各种地方,体会了各种绝新的事物,也有的刀岁负盛名,却只能转辗于各家的宝库之中……也有人甚至被葬入墓中相伴九泉。”年长的短刀叹道,“恐怕我们并没有对自由的清楚概念——直到和你们面对面地接触”

 

啊,也是了,他最近的一位主人,就为了自己在真实世界生活的自由,抛下了他们呢。所以一次次辗转于人类之手的刀剑付丧神,开始试图把握自己的命运,甚至……

 

“喂——”临时的灶火旁,掌勺的陆奥守吉行向我挥着手。“过来帮个忙吧!”

 

我点点头,离开了我和药研构造的阴沉的小小氛围,向一口土佐乡音不拘小节的付丧神走去。

 

并不擅长做饭的陆奥守,正为这锅蔬菜杂煮的味道困扰着,用异常期待的目光等待我的救援。我知道他想什么,只是……“抱歉啊陆奥守,我恐怕料理的天赋也是零呢。”

 

不过还是不想完全拒绝他的期待,我走过去也尝了口味道……的确不太好吃,但很难判断是为什么不好吃。

 

”要不多煮一会吧,好像有点生。”我建议,“大概加点糖可以增强下味道。”

 

刀乖巧地点着头,但是翻找后才想起他们没有带糖这种东西,行李里只有盐。在古代糖也是奢侈品,乡下地方是不太能买到的。幸好这会儿出去打水的烛台切光忠回来了,他接过勺子尝了口,“再多加点盐吧,陆奥守。”

 

“欸是这样么,审神者大人说可能要找点糖来呢,味道很淡啊。”

 

“盐放的足够的话味道自然就出来了。”烛台切清晰地解释道,接着瞥向我笑了一下,“审神殿可能没有做过饭。”

 

我抱歉地摇摇头,“我是吃食堂长大的。”

 

加了盐后,蔬菜的香气立刻就变得鲜明起来了。这群人拿出了碗筷,招呼大家席地而坐开始用餐。

 

我捧着热乎乎的炖蔬菜,出神地看着众人愉快地进食。

 

“很新鲜么。”药研坐到我旁边说,他愉快地吃着一块红薯,“在战场有余裕的时候,可以适当地休息一下,这也是鼓舞士气啊。”

 

我搛起红薯吃了一口,“啊,好甜。”红薯的清甜味道涌进口腔。这里的空气也好,饭食的味道也好,都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比起日常作战结束后,坐进食堂一个人吃饭然后休息,这里的一切才更加像真实存在的:有风吹过耳边,有人在周围说话,清香的饭食的味道中,能闻到篝火的浅浅烟味……但这幅场景恐怕也是人生仅有一次而已。

 

 

“怎么了?”一旁药研已经吃完了,“你要多吃一点。”他打量着我的脸说道,“之前几天都勉强你了。我还想离开本丸也许会轻松点,胃口也会变好的。”他说着回头嘱咐同伴再留一些饭食给我。

 

“我要去侦察,陆奥守吉行他们会在这里,你们不要走散了,会很危险。”

 

我点点头,“不会走散的,我在这里等……我们会在这里等着的。”

 

药研闻言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吃完了饭食,我和陆奥守在河水的浅滩里洗刷了一下餐具。陆奥守的胳膊上有一处擦伤,他小心地把伤口远离水流。

 

他虽然老是失口叫我审神者,但却小心地和我保持着距离,也没有请求我帮助修复伤口。

 

“陆奥守桑,饭做的很好吃……作为回报帮你把刀伤修复吧?”

 

我很不擅长巧妙地说服,和陆奥守也没有在本丸说过话,我想他也许会拒绝,但这个人很高兴地立刻答应了。

 

“看你不太精神的样子,俺觉得一点小伤就不要麻烦审神者大人了。”他又叫错了名字,但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怎么称呼我,就没有费神去纠正他。

 

但我离开后他们也不会有审神者吧,如三日月宗近说的那样,未来的人类已经无法忍受这种戍守边境般的枯燥生活了,政府看来也没有采取任何强制的手段。他们如果再坚持出战的话,只会一点点慢慢损坏,直到最后……

 

但这些都和我没有直接关系。回去后,也许我可以建议改进检非违使的攻击判断能力,或者提醒情报室这个情况……但更大的可能是我根本就不该多说一句话,否则我和溯行军恐怕就没有区别了。

 

正出神地时候,耳边铛地一声传来刀剑出鞘的脆响。比起之前游刃有余的样子,陆奥守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检非违使……”

 

在战场上和它们站在敌对方向上,一种恐惧的颤栗感从我心头升起,盖过了可能旧友相逢的喜悦。令我失望地,对面的部队并没有出现唤醒者,那么现在站在我对面的检非违使将是执行无差别抹杀任务的付丧神。

 

打刀和太刀们横列阵挡在了检非违使面前,虽然他们让我先躲起来,但河岸上也出现了数个敌人,一时无法走脱。队伍中留下的打刀和太刀的级别相差较远,现在除了集中战力熬过去以外,就只能等待药研等极化短刀的归来了。

 

陆奥守等人也明确这一点,极力坚守战线。然而高等级的检非违的击打是很难抵抗的,下一刻他就被打得向后退出了三四米,从防御的空隙里,我注意到检非违使的眼睛似乎在看向我,我立刻想到,除了这里的付丧神外,我才是这个时代最不应当出现的人才对,思考间果然看见检非违的打刀转向了我,下一刻、我扭身向另一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传来追袭者的声音。跑了没有很远,刀的风声就很近地向我袭来,我脚下一个趔趄、惊险躲过一击。第二击的当口我拔出了军用匕首胡乱抵挡了一下。打刀蓝荧荧的眼睛像是在观察我,我一边祈祷有人会在作战监控室看到我,一边用尽全力抵抗着他的怪力。

 

就在我诅咒着我方监视者的疏忽大意时,身上敌人的压力突然消失了。伴随着刀刃入身的声响,药研成功制压住了敌人,拧了拧自己的刀身,“刀柄都贯通咯。”他压低声音说道,然后用力将短刀拔出。检非违使失去了战力,变成了一地碎铁。

 

“这是你的作战口号么。”我喘着气问道。

 

“没受伤吧?”他打量了我一下才回答道,“在这里留下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那就把它作为一个值得回忆的谜语让我珍藏吧。”我答道,“这么长时间,我方的监控室也差不多注意到我了,赶快去援助陆奥守吧。”

 

“嗯,乱已经赶过去了,他比较快。”药研点点头,我们向河堤处的部队望去,可以看到随着乱藤四郎的回防,两个敌人已经被接连击退。

 

“接下来我只要呆在这附近……”话没说完我被一股大力撞飞,接着刀刃相接的声音落在我的头顶。抬身看去,药研将我扑开后,跪在地上勉强接住了敌太刀致命的袭击,而新的检非违使的身影也出现了。

 

“怎么会……”

 

“也许你应该是溯行军的头目吧……”药研在迎击的空隙间咬着牙说道,看得出在新战力的围攻下,他也不太能支撑的住了。从远处传来乱“坚持住”的喊声,他们很快就会过来,但敌枪和短刀的速度会更快……

 

我的匕首在手心震得发麻,敌人的袭击如雨点般源源不绝地追来。在他们的袭击下我跌倒在地,摸到了一地钢铁的碎片……

 

这些是检非违使的残片,我握住它们,拼尽全力呼唤着……

 

在惊讶的声音中,闪烁着蓝色荧光的检非违付丧神凭空出现,而我专注地看着他,向他传达着我的意志:“请保护我们。”

 

在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内,他握着武器的手僵硬了一下,仿佛和自己的天性斗争一样,我紧张地看着他,不敢呼吸。最后他终于缓缓地背对我站着,向对面自己的同类发出战吼。原本围攻我的检非违使转而向他围攻我情急召唤的付丧神是不完全的状态,他笨拙地抵挡了几下后,自身的躯体便开始缓缓地溃散。但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赶来的其他人得以帮我们解围。当检非违使的部队被彻底击溃的时候,临时召唤的检非违使也重新坍塌为一地碎铁。

 

我急促地喘息着,对着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然而药研的目光突然凝滞了一下,然后惊惶地看着我,“你……”

 

眼前的天地一阵旋转,我感到呼吸骤然困难,向着被血染黑的地面倒去。

 

那是,付丧神的血,亦或是……我流下的血么?


婶的职业生涯(四)--- 谈判,前往战场

周末充满了各种意外,挣扎一个短更。发现了标题的中二之处,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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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刀剑咄咄逼人的话语,我的回答并没有意义,而他们也没有听取的意思。

 

然而……

 

“然而我固然孤身一人在此,别无所长,唯有一命而已。”我叹了口气,“此时对我家人而言,恐怕已收到了官方的阵亡通知。”

 

“你们既没有通知政府,也没有告知那位狐之助殿,看来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你们以外的任何一人知晓吧。当然,我的性命对你们而言并没有意义,你们想要使用的是我作为人类的力量。”

 

面前的两位付丧神中,三日月宗近垂目静听,药研则戒备地靠近我站着。凭他的速度,我很难做出什么有威胁的行动。

 

“我对无辜受死没有兴趣。你们这几天用了各种方式让我掌握了你们队溯行军的作战方式和时之政府的事情,我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容易了。”

 

从借来穿着的和服的袖中摸出一块指甲大小的铁片,我捏住它开始倾注灵力。

 

“将你们和现政府的联络人叫来。”这块小小的铁片在我两指间开始发热,泛着幽蓝的微光。“否则就在这所本丸里召唤出检非违……哪怕只是残片。”

 

“现政府也许不在乎一个凭空出现的人类……如果己方阵营里出现检非违使,他们又会怎么做呢?”

 

“不必如此紧张,我等并非想要以强力胁迫你。”年长的太刀说道,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威胁,“如您所理解的,唤来时之政府对双方都无益处,不妨听取另一个建议?”

 

虽然说的敬语,但他的言行和表情,都仿佛在对一个幼儿说话。

 

“我等所接触的战场都属于古代,无法直接把当世的你送回十几年前。那不妨随同我们前往各战场,自会遇见检非违使。虽然并无把我,但你可试着与之联络。”

 

“如何?”他微笑道。

 

次日,我随着一队六人的付丧神列队于大门前等待着。队长烛台切光忠将出战的指令投入一个铜质的圆筒,随后大门缓缓打开了。在门外平凡的乡野景色中,平地上缓缓升起了金色的光晕。

 

“坐稳了。”带着我骑着马的药研在身后说,他的手臂从两侧拉紧了缰绳,“我们要穿越到战场。”

 

他之前已经说过了,并非每次出站都会遇到检非违使,现在只能以更容易触发检非违出现的编队方式,前往已经出现过检非违使的地图。

 

我们踏入了圆环,不等身体有任何感觉,下一瞬间我已置身于另一个时空。明显地,我们离这个时代的技术相差甚远,我不认为时空管理局有能力穿梭于战场找到我,而三日月宗近的建议则是更有意义的。

 

药研伸手,从马鞍的侧袋里拿出一把匕首交给我。

 

“这是我的匕首。”我拔出它,查看黑色的钢刃。

 

“是的,还给你。知道怎么用吧?”他瞥了我一眼,“刀刃是对着敌人的。”


极短番外 - 对绑架者们进行采访

工作日产量比较少,添加一点番外。极短=极其短小 :D

 “嘛,审神者的角色,就像是家康大人手下的影武者一样。只要能为己所用,别人并不会在意到底是什么人躲在影子下面吧。”三日月说道。

 

“从战场上掳走一个女人,虽然不是很光彩,但也并非是不曾有过的事情。”蜻蛉切说。


“我们也许是错的。”药研说,“但无法放弃。”

 

“从战场上掳走女人这种事情你也向前主们好好学习了?”临时·主

 

“不……”药研推了推眼镜,“战场上是没可能的,一般是战后的娱乐。你们人类,找乐子的方式还挺多的。”



婶的职业生涯(三)---- 付丧神的危机处理

“既然你想离开,不如先听听看我们的想法?”药研说道。

 

“这座本丸一共三十余把刀,我来本丸之后,未能和原审神者说过一句话。”

 

“据宗三说,现在的世界和过去相差甚远,现世人们的生活,就好像神话里的高天原一样充满了各种极上乐趣。我只是依仗人类而生的付丧神,自然难以形容那种场景——大概比传说中丰臣秀吉大人的黄金茶屋还要远离我的想象啊。”

 

“审神者据说不断地思念着现世,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去住着。”药研随手折下池塘边的菖蒲花,拿在手里转动着,“我们也用了许多法子想让她在这里高兴起来,但是无论怎样大概都入不了她的眼吧,在这里永远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宗三……宗三左文字是织田信长的刀,我们共同服侍一个主人——宗三总是自比笼中鸟,我看真正的笼中鸟大概是之前那位审神者吧。”

 

他看了我一眼,我叹了口气,“后来呢,她怎么就不干了。”

 

“她倒没有随便就舍弃这里。基本的战力扩充和手入都有在做,也教会了我们如何获取资源,如何判断敌情和自己的战力。她虽然经常不在,但靠着这些我们也都可以继续下去。毕竟我们是依附刀剑才产生的付丧神,为主所驱使是我们本性,即使主人不在意,在战场战斗,也是我们的本性。”

 

“直到遇见了你们的部队。”他踢了踢脚下,转过身来看着我,“说起来,我们不能算是敌人吧——检非违使。”

 

“你们的部队,只会单纯地清除时间点上所有不该存在的事务,却从不碰那些本来就有的东西。”

 

“但是你们很强呢,最初我们完全无法抵抗……直到有了新的战力设定,那段时间我们恳求审神者留下来帮助建立新的部队,她答应了。”

 

“整整两个月,好容易达成了政府的要求,部队补充了新战力——如此无论在哪种情况下,遇到你们都不会有太大问题。”他微微一笑,“但是达成条件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们等了很久,等她休息好了再回来……”

 

少年叹了口气,耸耸肩。

 

“某日整理战绩时,发现记事簿上的审神者徽印消失了,便向狐之助殿询问。”一直站在一旁聆听的三日月开口道,“然而小狐狸殿回复说,审神者报告了自己身体抱恙,无法继续负担本丸的工作,已自请离去了。”

 

“据狐狸殿说,现世的人类已经将自身的领域开拓到无法想象的地步,无论是登上月亮也好,向更广阔的宇宙也好,都是可行之事,与之相反,投入于时之政府麾下,日复一日地穿梭于古代,所成就的事迹却决不能向外人道出……”他无奈一笑,“此等情形,可想而知……”

 

“再也没有新的审神者到任。”我明了。

 

“没有审神者,如您所见,有相当不便之处。”他低头看向我,“因此才有此下策。”我皱紧眉头回看向他。


“吾等乃刀剑,所熟悉之事多为战场杀伐谋略。人间若有法则,那我们的法则绝不会与之相等。”三日月宗近双袖一振,左手抚上自己的佩剑,,“既然以人间的法则无法得到,那么想要的东西只有从战场上夺取了。辩护者总是会找到的,不是么,审神者殿?”

 

在无月的暗夜中,他的眼里却映着着两轮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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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审神者书房里读取了俾斯麦真言的三日月宗近。


 


婶的职业生涯(二)---- 本丸&被偷走的婶婶

“姐姐,和我们一起玩吧”门外的小孩子们说道。

 

今天是一个靓丽的晴天,而我正坐在纸幛子透进来的阳光中感受着。作为俘虏的日子十分无聊,从中午后就陆续在听着小孩子在缘廊外玩闹嬉戏的声音。随着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我的房间,透过和纸外的影子,我听见三四个小孩在小声讨论是不是要邀请我来玩。

 

“一期哥不在呢……”

 

“我去问问莺丸大人吧。”

 

“请他们来一起玩就好。”

 

于是他们就分头行动,过不了多久,幛子被敲了敲,然后拉开了一点。一个银色的毛茸茸的脑袋犹犹豫豫地看了过来。

 

“姐姐……可不可以……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我正坐着犹豫着。孩童模样的付丧神看上去非常的天真,但我还是强打精神想要拒绝。

 

然而接二连三地,毛茸茸的小猫一样的脑袋越过他的双腿也挤了进来,那是猫仔大小的白虎们,睁着圆圆的金色大眼歪着头看我。

 

少年的付丧神看着我,“老虎们也可以借给姐姐。”

 

等等……我的手无法自控地、战战兢兢地伸向了老虎们。两只虎崽立刻就跳着逃走了,但还有一只好奇地看着我,然后湿漉漉的粉红的鼻尖和我的手指触碰了。

 

“真……真可爱。”我不自然地说。

 

“来吧姐姐!”说话间纸幛子突然被拉开了,一个元气十足的金发少女正生气勃勃地看着我们。我在突然明亮起来的光线里眨了眨眼,发现除了孩童,也有大人付丧神悠闲地坐了在缘廊上。那位绿色头发的付丧神侧身看向我,然后点了点头。

 

抱着爬满怀抱白虎们,我走出了房间。

 

从短刀们口中知道,这个住满了大小付丧神的院子其实是有人类驻守的。那个人类被叫做“审神者”。

 

但这里的审神者已经不在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人类的力量,许多事情付丧神自己都做不到。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了。知道的太多,总是危险的。

 

短刀们——确切地说是比我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更幼年的短刀们——期期艾艾地换了话题。

 

我一边打量着庭院,一边听短刀的付丧神们像真的小孩子一样七嘴八舌地说话。

 

他们的生活状态,是我并不熟悉的。

我长大的地方。。玩乐也好、工作也好,并不会像这样无拘无束。

 

坐在不远处叫作莺丸的成年版付丧神不知何时离开,现在又端着漆盘出现了。他蹲下身,玩累了的短刀们开心地围在他身边,看来是发点心的时间了。

 

这时不远处的座钟敲响了四声,下午四点了,太阳渐渐落到了屋檐边,院落里洒下了金色的光辉。就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了门的枢纽转动的声音,树枝摇动了起来,地上些微的落叶也随之卷起。随着踏在砂石上的脚步声和马匹的蹄铁声,短刀们雀跃地站了起来。

 

“远征部队归来了!”

 

伴随着风和斜倾的阳光,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我逆着夕阳眯起眼睛,只看到穿着宽大衣饰的身影领头朝这里缓步走来。

 

“哦呀,这位就是新任的审神者么?”他开口道。

 

直到眼中的阳光被这个身影完全挡住,我才看清一个狭长凤眼、靛蓝衣装的高个美人正微微侧头看向我。

 

我被这股气势所压,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

 

“出阵归来,仪容未整。”他束容向我,缓缓理了理衣装,“还请赎罪。”说罢微倾螓首,与迎接他的付丧神们简单交谈后,便轻声离去了。短刀们说要去迎接哥哥们,也纷纷离开了。

 

方才还被短刀们围拢的莺丸还站在走廊上,看见我的样子,微笑道“那是太刀三日月宗近,远征部队队长。”

 

我点了点头。

 

回想起刚才与我玩耍的四五只短刀,“那么其他的刀,药研……”

 

“药研藤四郎,以及烛台切光忠。”莺丸补充道,“和第一部队出阵中。”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第一部队很快就会回来了。等会请您和大家一起用餐吧。”

 

我第一次与这里的付丧神们共席。宏大的房间里坐着留守的刀们和远征归来的刀。大家都很持重,安静有礼地吃着饭,但挨着我坐的年级小些的短刀们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时时偷看过来,然后又悄声咕叽起来。

 

在大广间里,我看到了更多华丽得前所未见的刀剑付丧神。正在暗自记下的时候,大门那又传来了动静,几位成年付丧神露出严肃的表情,说声吃饱了便放下碗筷离开了。

 

片刻后我也被喊了出去。果不其然,他们又经历了一场血战,我再次站到手入室里,为受伤的刀剑们治疗。

 

我盯着烛台切愈合的伤口,在他身上留下黯淡血迹的,又会是哪一方的人呢?

 

“沾满了灰尘,这样可不帅气啊。”烛台切的声音冲进我的脑海,我这才发现自己可能无意识地盯着他的腹肌看了很久了,立刻尴尬地起身离开。

 

推开手入室的小门走出去,不觉外面已经入夜。晴朗的天空里星幕高悬,自己一个人站在静谧的夏夜里,迎面吹来晚风,耳边听着纺织娘的轻鸣,我一时忘记了身陷囹圄的情况,仿佛此时只是在下班后的某个寂静夜晚。

 

不禁怀念起三天之前、我还过着的轮守制作战生活。每天聆听情报室的讯息,领取新的作战规划,监督自己的付丧神团队到问题时间出战。有时出战结束后,走出管理局的大门也是这样环绕四野、点缀着星光的苍穹。远离人烟的研究所和管理局,在我身后仿佛巨兽般蛰伏着,而眼前则是广袤而荒芜的原野及河流。在这样的夜晚,我也会选择步行回到宿舍,独自一人呼吸着温暖宁静的夜的空气。

 

这里生活着的付丧神们,也在规律地执行某种任务。只是频次更高、伤亡率更低,大概和他们是真正被赋予灵魂的付丧神有关——从遥远的过去、以保存完整的刀剑模式被唤醒,带着过去对人类的记忆,和自己在时空场合中积累的经历。他们甚至可以无需人类的辅助,独自在战场完成作战。而奇葩之处在于,身为敌对方的我的力量,也可以用来修复他们的伤口。

 

那么我这样的人类,真的是他们袭击任务中的一项么?

 

我从沉思中醒来,稍微收拢思绪回到收入室里,被治愈的付丧神们都已离开,四下无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能安静地从缘廊下走到生活区的外缘,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辩称是欣赏夜景吧。假使顺利,我甚至可以通过远征队回来的方向,找到离开这座牢笼的方法?我回望了眼远处,大广间和一些屋子都点亮了蜡烛,但是很久都没有人走动的迹象,于是我踩着附近的软草,安静地向西面走去。

 

未被一人发现地,我成功地走到了宅邸的边缘。眼前出现了大门的样子,月亮尚未升起,只要沿着草木的阴影,我就能走到大门边上了。如果我推开那扇门的话……

 

然而刚离开建筑物的阴影,向那里走去的时候,一只手冷不丁地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捂住我的嘴。

 

“噤声。”身后的人威胁地说道,我大概猜到这是谁了,不禁稍稍安定了一点。

 

“这座大门,只有两种情况才会打开。”药研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第一,出阵队长用出阵命令打开。”

 

“第二,由本丸的审神者命令打开。”

 

他松了手,站开一步瞧着我,歪头瞧着我,“你打算用哪种方式,敌-部队长?”

 

我们俩站在草木的阴影里,相互瞪视着对方。

 

我握紧双拳,告诫自己现在第一是要忍耐。今晚我走的太远了,如果更多人发现我试图逃跑,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我……那么药研会警告其他人么?

 

 “风雅的事情我不太懂。” 他忽然说道,“不过要观赏星光的话,庭院的池塘比这里更好。”

 

我沉默地盯着他。

 

“今晚夜色很美,一起过去吧?”

 

我们沿着来时的路走向这所大宅的东侧,果然看到一掬池水在星空下闪着波光。

 

池边并不只有我们两人,傍晚看到的高大美丽的付丧神,正站在一丛盛开的黄色菖蒲外观赏着。

 

“今夜是无月之夜呢。”看到我们过来,三日月宗近抬头说道,金色的发饰在耳边闪动着。

 

这是冷笑话么,我看了眼药研,他并没有这种想法,少年样清秀的脸上,有着成年人般略带愁容的表情。

 

“付丧神也会有这么多感情么?”我冲口问道,随即感到一阵后悔。

 

他的眼睛是很淡的水晶般的通透紫色。在黑夜里颜色也变得很深了。他看着我,表情并没有像是被我冒犯,反而带有一点惆怅、又像是带有决心一样,开口说道。

 

“2025年,发现历史被改变的时之政府,从当世征召了富有灵力的人类作为审神者。同时被选择的我们被审神者唤醒,成为对溯行军的主要战力。”

 

“药研,停下,我不需要知道……”

 

2025年……由此来看,不需多久时空管理局针对溯行军的讨伐手段就可以发展到如此地步。但是我不能听下去,从幼年时就被时空管理局征召,长期的教育让我意识到,误入时空后,过度的信息交流会产生无可挽回严重的结果。 


2025年,是尚不属于我的未来……


“太迟了……”药研的手抬起来,握紧我的手拉开它,“审神者已经离开,我们需要新的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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